慕早早坐在出租车里，司机透过车内的反光镜望了她一眼，出声问道：“姑娘，你去哪儿？”

慕早早不想回别墅，也不想回公寓。那里都是苏言之的身影，让她心情莫名的沉重。想了想，慕早早说了慕家别墅的地址。

出租车在慕文海家门外停了下来，慕早早付了钱，从车上下来。

站在别墅门口，看到慕婉晴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喷壶，正在给栅栏那边的植物浇水。秋已经深了，院子里倒是比往年多了好多花花草草，还有些秋菊开的正艳。

林芮从客厅里出来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：“晴晴，你那件红色的毛呢外套放哪里去了？天冷了，找出来帮你去干洗一下。”

慕早早转身，静静的来，也准备静静的离开。

这个家早已经不是她的了，回来又有什么意义。少了苏言之，她在这个世界上，再也没有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了。

她忽然想起苏言之刚求婚的那会儿，说会成为慕早早这辈子最温暖的家。

也记得慕文海说要跟她断绝父女关系的那一次，慕早早绝望之时，苏言之拿着她冰凉的手，捂在自己胸口，一本正经的告诉她：“你有家，这里就是你的家。你可以随时回来，它永远欢迎你。”

而现在呢？她想回，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无家可回。

身后，慕婉晴叫了一声：“姐？”

慕早早身子顿了顿。

“呦，今天刮的是什么风？”林芮冷哼一句。

“妈，你去看看我那件衣服应该在杂物房。”慕婉晴推搡着林芮，让她走开。

慕早早继续迈步，身后慕婉晴小跑着追上前来，拉了拉慕早早的衣袖：“都来了，进屋坐坐吧。爸爸今天也休班呢。”

他们还不知道苏言之出事的事情。实际上，除了几个贴心的人以外，外人也并不知道苏言之失踪的消息。慕早早是觉得慕文海血压本来就高，不想让他再担心。

“不了。”慕早早摇摇头，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，回头给了慕婉晴一个礼貌的笑。不管曾经经历过什么，慕婉晴现在仍旧住在慕家，虽然知道她不是爸爸亲生的女儿，但是现在看来，林芮并没有把这个消息让慕婉晴知道。

“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，我知道你不稀罕，但是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姐妹的份上，算是我的请求，希望你能听我说一说。”慕婉晴开口，脸上神情温和。

少了曾经的不甘心，让她脸上带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沧桑。

“我已经知道我不是爸爸亲生的了。”慕婉晴低下头。

慕早早一阵惊讶，她竟然知道了？

“再说了，你也好久没回来了。”慕婉晴收敛了那一闪而过的悲伤，脸上扬起笑容：“爸爸也想你了，一直想让你来家里看看，又想到你怀了宝宝，担心你会不太方便。”

正当慕早早迟疑着，慕文海从客厅里走了出来。身后跟着脸色不太好的林芮。

“早早，你来啦。”慕文海一脸喜色，对着慕早早招呼道：“快进来坐。”

事已至此，慕早早只能硬着头皮走进了别墅。

慕婉晴跟在慕早早身后，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。

走到门口的时候，林芮狠狠瞪了慕婉晴一眼，似乎很不满她今天的举动。

房间内，没有佣人走动。慕婉晴乖巧的去厨房，沏了一壶茶出来。

慕文海微微蹙眉：“换杯柠檬水吧，或者热牛奶。”

慕婉晴也忽然想起什么，尴尬的笑了笑：“孕妇是不是不能喝茶？”

慕早早礼貌微笑：“不用准备了，我坐一会儿就走。”

“干嘛这么急着走，好不容易来一趟，吃过午饭再走吧。”慕文海说着，对林芮吩咐道：“你去厨房看看，做几个菜，中午一起吃。”

林芮虽是不情愿，但是面对慕文海的命令，还是去了厨房。

客厅里只剩下慕文海和慕早早爷俩。慕早早有些不解：“佣人呢？”

“用不着佣人了。你不在，现在晴晴也都是自己照顾自己。光我跟你小妈，请个佣人也划不来。”
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慕早早看着慕文海脸上神情有些无奈，她略带担忧。

“没事，能有啥事。”慕文海笑了笑，转移话题：“你呢？跟言之还好么？怎么许久不见他了，出差了？”

慕早早眼角闪过一抹悲伤，努力用笑容掩盖，点了点头，没敢去看慕文海。她怕自己一不小心会落出泪来。

“姐，喝点牛奶吧，热的。”慕婉晴帮慕文海沏了茶，又给慕早早特地端过来一杯牛奶。

现在慕早早情况特殊，真是不能乱吃不能乱喝的。对于一个吃货来讲，简直太折磨了。

慕早早道了谢，也没有拒绝。

慕婉晴又乖巧的坐在沙发上，听着慕文海跟慕早早聊天，不发一言。

如今的慕婉晴，性情真的变了很多。虽然不过几个月的时间，可是跟一开始那个像小太妹一样的姑娘比起来，现在的她文静的好像换了一个人。脸上浓妆卸去，皮肤还是被那些化妆品摧残的不再年轻。可她脸上的神情和微笑，都让整个人的精神好了很多。

未施粉黛，浅笑轻盈，这似乎才是一个十七岁女孩本该有的样子。

“对了，我记得还有几本书在家里，晴晴，你陪我上去找一下吧。”慕早早放下手中的热牛奶，微笑着望着慕婉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