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早早点点头，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苏言之身上这浓重的火药味，继续道：“有时候我就自己在家里喝。不过也没喝过几次，就是特别特别难受的时候，想要一醉解千愁。”

“为什么会难受，想家么？”苏言之声音软了些许。

“不是想家。”慕早早目光直直的望向苏言之：“是想你。”

“那还不一个意思。”苏言之听慕早早这么说，心中一下子舒畅了许多。

“不一样。”慕早早此刻已经醉意上头，说话声音都有些变：“家只是一个住处，是一个环境。我在英国住的地方，也可以叫做家。但那里没有你。我想的是你。”

听着慕早早这么解释，苏言之脸上的笑容渐渐扩大，就像一个石子丢落在水中，一圈一圈的荡漾开来。

“你想我吗？”慕早早手里端着红酒杯，轻轻摇曳着。没有抬头去看苏言之。

苏言之心头颤了颤，感觉心跳有些加速。小娇妻喝了酒，果然跟平时不一样。这么多年了，一点都没变。

也或许是变了，有了时时之后，慕早早好像比以前温和了很多。不再那么凛冽，也磨掉了很多刺。

对于苏言之来说，不管慕早早变成什么样，都是那个值得他花尽一生去爱的女孩。

“想么？”慕早早看苏言之只是盯着她看，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。心中有些不悦。或者说是失望。

“你说呢？”苏言之不答反问。

“我不说，你说。三年没见，你想我么？你离开我的那五年，你想我么？”

“晚上睡不着觉，满脑子都是一个女人的笑脸。不敢让自己闲下来，不敢喝酒，每天规规矩矩的工作，让自己忙的不可开交。只要大脑一闲下来，就扯着心闷闷的疼。这算不算想？”苏言之脸上带着笑容，可说出口的话，却带着悲凉的气息。

那样的日子，他连回忆都不愿意去回忆。

“真的吗？”慕早早喝了一口酒，沉下眸子，淡声说：“那你为什么还瞒着我那么多事情。”

“什么事情？”

“你消失的那一个月，去了什么地方？三年前钱静……不对，钱莹的死，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？那五年你去了哪里，做了什么？为什么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起过？”这些话，如果是有理智的时候，慕早早绝对不会问出口。

哪怕雷阮沁问的时候，慕早早也有理由搪塞。

可这不代表她心里不想知道。

关于苏言之的一切，慕早早都想要了解的清清楚楚。因为这个男人是她的老公，是她喜欢了二十五年，想要未来二十五年，五十年，一直到死都一直在一起的男人。她觉得他们不像是普通相亲结婚的人，他们像亲人，像最好的朋友。之间不该有任何隐瞒。

“人活着，要往前看。想要知道我的事情，就乖乖呆在我身边，一分一秒都不能走神。”苏言之笑语。

“那不跟狗皮膏药似的，得烦死你。”

“从小到大，你可没少烦我。以前我不想让你烦我的时候，你天天赖着不走。现在我都习惯你烦我了，你忽然要变心了不成？”

看着苏言之脸上佯嗔的表情，慕早早从座位上起身。端着酒杯走到苏言之旁边坐下。

“只要你不嫌烦，我就天天扒在你身边，打也打不走。”慕早早喝了一口酒，红着脸揽着苏言之的胳膊，靠在他的肩上。

苏言之没说话。

慕早早转过脸，醉眼朦胧的望着他，嘟着嘴说：“说爱我。”

“爱我。”苏言之一本正经的开着玩笑。

“不是，你说，你爱我。”

“你爱我。”苏言之倒是听话，一个字都不差。

慕早早不依：“哎呀，你明明知道我什么意思。”

“不知道。”苏言之摇摇头。

看着苏言之这副模样，慕早早放下酒杯，双手捧着苏言之的脸，看着他深邃的眸子，一字一句的教他：“说‘我爱你’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言之已经有些憋不住笑，慕早早喝醉了酒，真是可爱的紧。平常她可是绝对不会说这样的话。

“知道什么？”慕早早一脸懵萌的模样。

“知道你爱我。”

“……”慕早早反应过来，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：“苏言之，你太不够意思了。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，说‘慕早早我爱你’，快点！”

“傻的。”苏言之笑了笑，低头吻上了慕早早喋喋不休的小嘴。

第二天，慕早早醒过来的时候，发现这张床有点陌生。

不是公寓的床，看起来有点像酒店。

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，慕早早脑壳有些疼。她抓了抓头发，从床上坐起身来。

没有看到苏言之的身影，难道上班去了？

慕早早再次倒在了床上。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，耳根有些热。

到底是喝醉了真的做了什么，还是只是做了一个羞人的梦。如果是梦，也够丢人的。也太大胆了吧，梦中的她像个挥着鞭子的女王，对苏言之那叫一个蹂躏。

深吸一口气，慕早早再次起身，穿着拖鞋往厕所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