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歌虽然带着千机老人的面具，但是丝毫没有妨碍沈砚棋将她认出来，尤其是这会清歌根本就没有隐藏自己的声音。

“你能离开这里？我想和你同行。”清歌不再多说别的，直奔主题。

她现在急需要一个可以容纳得下她，顺便还能够给她一定保护的地方，这样她才能够积蓄力量，去找谢家算账。

“你现在终于是决定离开栖霞门了？”沈砚棋看着她浑身是血的模样就没有好气，那些血腥的气味直往他的鼻子里钻，让他有点气闷难受。

“是，那个地方我是呆不下去了，我没想过我会在栖霞门呆不下去……你知道么，徐师兄为了救我差点死了，谢家人，尤其是谢楚楠和谢朝华两个人，我一定要她们都付出应有的代价！”

说着，清歌的情绪有些起来了，对于谢家的那种恨意从骨子里迸发出来，让沈砚棋皱了皱眉头。

“怎么会这样？”沈砚棋被弄影送出护山大阵之后，就一直在盘算着如何从这里离开，所以也不知道清歌和徐卓他们发生的事情，但是看清歌浑身是血的模样，就能大概猜得出来场面有多惨烈。

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这样了，这些人，一个个的都用冠冕堂皇的借口，来满足自己贪婪的心，所有的一切，到了最后，还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……”

清歌似乎又陷入到了刚才弄影身死、徐卓重伤时候的那个场景，她害怕，害怕徐卓也像弄影一样，死得那般惨烈那般没有价值。

“清歌？清歌？百里清歌！”沈砚棋接连叫了清歌三声都不见她有反应，最后竟然有些火了。

“现在可不是失魂落魄的时候，别忘了，这座雪山也是在栖霞门的势力范围之内的，要伤感，还请自己走，不要拖累我！”

“你为什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，徐师兄差点死掉了你知道吗，？他现在还生死未卜，我连伤感一下都不可以？”

清歌狠狠地瞪着沈砚棋，她不明白，这个人为什么可以这样云淡风轻，好像徐卓是一个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人一样。

“那就算我现在十分同情他又有什么用，你现在这个样子，顶多不出一天就会被栖霞门的人给抓回去。”

说到这，沈砚棋的眼神一冷：“到时候，你要是不争气的被抓了回去，徐卓受的伤也白受了，我想，要是我换成是徐卓，就算是没死都要被你气死！”

沈砚棋是受不了清歌这副恶狠狠的语气，自然回击的话就显得十分刻薄。

“沈砚棋！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栖霞门的人你是别的门派的坛探子，藏身在栖霞门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是打的什么主意，我不好过，我也不能让你好过，你凭什么这么欺负人！”

清歌崩溃了，她现在心里面无数的情绪都涌到了一起，那种只有一棵浮木可以拥抱，飘零在大海之中的感觉十分糟糕。

她觉得她就要疯了。

“百里清歌，你比不过别人，便要想着怎么样才能够比得过别人，你修为不如人，就要努力提升修为，你经验不如人，可以不断历练，可是你这么容易就崩溃了，还是趁早回到世俗去吧，说不定尘世间的百态滋味更适合你这样动不动就精神失控的人。”

沈砚棋这时候已经在直接否定清歌这个人了，清歌听得出来，沈砚棋对她的表现确实是很失望。

“哇呜呜……”清歌蹲在地上，放声哭了出来，一边哭一边擦着眼泪，泪眼婆娑地看着沈砚棋：“只有你才站着说话不腰疼，你根本就不懂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