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糖糖，听我说……”不知道为什么，方愚看着苏糖眼底泛着的泪光，忍不住想要去拉住她，想要跟她解释。

“够了！”苏糖根本就不愿意给他机会。她泪眼朦胧地看着他，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郁，“方愚，够了。”

什么都不用说，什么都不要去解释。事情是怎么样的，她的双眼已经看到了。他的态度，她也清楚的知道了。

听他说……？她已经听过了，而且已经付出了代价。

现在的她，怎么还敢再听他说话？难道是觉得这道伤口还不够深刻吗？

不需要了，她已经不需要听他的解释了。她已经给了他机会，只是他不怜惜而已。

因为，不在乎，所以才会不怜惜啊。

苏糖脸上的笑意，一直没有褪去。视线，却不再停留在方愚的身上。

她慢慢地蹲下身，看着宋轻暖，心里面却是愧疚地一直对她说：对不起，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

假如不是她，宋轻暖根本就不会受到这样的对待。

都是她的错啊！

“苏小糖，我们回去吧。”宋轻暖舔了舔嘴角，疲倦的闭上双眸，很久很久才睁开，对上苏糖的视线，轻声地道。

“好。”苏糖哽咽着，一把抹掉脸上的泪水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
她扶起宋轻暖，直视着站在她眼前的这群人，脸上带着潮湿的泪水，以及冰冷的神情看着他们。最后，又毫不留恋地收回视线。

愿今晚过后，再也不见。

苏糖默默地搀扶着宋轻暖，从他们的身边，一步一步地走过去。

经过方愚身边的时候，他挡在苏糖面前，想要对苏糖说些什么。

“糖糖，我……”方愚不过是刚开口，便被苏糖狠狠挥来的一巴掌给打断了。

方愚毫无防备，被打得整张俊脸都侧向一旁。

“滚、开！”苏糖冷冷地看着他，原本带着笑意的双眸中，早已经没了暖意，只剩下一片冰冷。声音中也没有丝毫的感情，“挡住我的路了。”

“小五！”秦亦晟惊呼着，直接冲到方愚面前。

“喂，你这个女人，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不是？”而何言胥则是直接冲到苏糖面前，扬起手想也不想的便朝着苏糖的脸上挥去！

“四哥！”方愚拔高声音喊道。

何言胥的手掌心，在距离苏糖脸颊大约一厘米的地方停下来。

“不要。”方愚闭上双眸，浑身的力气，在这一秒钟，似乎消失殆尽。

“小五——”何言胥看了看他，却只看到他倔强的抿着的嘴角。他恨恨地瞪了苏糖一眼，还有她身旁的宋轻暖，忍不住狠狠地一拳砸在一旁的墙壁上！“啊——”

“让她们……”此时，已经置身事外的江墨琛看着这场闹剧，忍不住想要笑出声来。只可惜，嘴角却怎么也无法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
他的视线，渐渐从宋轻暖的身上移开。

他想，他已经明白宋轻暖的想法了。

“……走。”

最终，还是让开了路。

苏糖扶着宋轻暖，没有丝毫的停留，从方愚的身旁，毫不留恋地走过去。没有停留，没有道别，没有言语。

宋轻暖低垂着眉眼，没有去看他。

她想，或许有些事情，应该到此为止了。

路过江墨琛的身边时，却还恍惚听到他说：“宋轻暖，不要走。”

可是——

无法停留的步伐啊，无法回头的坚守。

昏暗的灯光从两人的头顶洒落，将她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

脚步声，越来越远，渐渐消失不见。

直到再也见不到宋轻暖和苏糖的背影，留在原地的人，还一直回不过神来。

秦湘湘恨恨地盯着宋轻暖离开的方向，将她的模样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。

那个女人——